程砚秋为“四大名旦”之一

于20年代后期形成了程派艺术，以独树一帜的发声、
吐字、用嗓、润腔等综合技巧创造了风格含蓄、以深邃曲折、亢坠断续取胜的唱腔。通
过娴静凝重的舞台形象表现古代的女性，尤善于塑造遭遇悲惨、具有外柔内刚的性格的
中下层的女性人物。程砚秋创制新腔得到了王瑶卿的直接指导，是结合自己倒仓后嗓音
变化，出现了脑后音和诡音的特殊情况设计的。由于程对于他的气口和音量都有极强的
控制能力，故在唱、念上收放吞吐、强弱高低的对比鲜明。叫头、高腔、长腔每每拔地
而起，盘旋而上，对极高处犹如一缕游丝飘曳天外；低腔、小腔也全凭潜气内转，如同
石阻急湍，迂曲而下，幽咽回环，若断若续。程腔在这种地方真能够给人以“此时无声
胜有声”之感。尤以用韵母送气的“硬擞音”，为旦行演员所不多见，这种唱法大都用
于唱腔行进的快速转折处。又擅用快颤音和慢颤音，还常常在脑后音和诡音的运用当中
出现一种凄成的音色，这些润腔方法加强了程腔的感情深度，有力地表达着人物怨愤不
平的情绪。但程腔虽以幽咽婉转著称，却于柔美的旋律之中，别具一股刚劲之气，锋芒
咄咄逼人，更有强烈的感染力。程砚秋对音韵学钻研有素，每个字的阴阳平仄、清浊尖
团、湖广韵、反切音都十分讲究，以字行腔的结果是唱腔的大大丰富。在《文姬归汉》
中，他突破二黄慢板十字句的原有程式，按《胡笳十八拍》的原文七字句式谱出新腔；
在《锁麟囊》中，精心设计了西皮原板加垛句的唱法，都成为程派的名唱。他的念白重
起轻收，每于开口时先垫以由轻度喉音发出的“呃”声引出力度很强的正文。大段念白
更见功夫，给人以声韵铿锵、疾而不迫的印象，具有跌宕多姿的节奏美。程砚秋的表演
因幼时功底好，手眼身步准确自如，腰功尤为出色，象《武家坡》的“进窑”，蹲身旋
转，迅美绝伦。〈青霜剑〉的“祭坟”，闷帘导板之后，手提人头上场在回龙腔中连跑
三个圆场，越走越快，紧接着在[快三眼]中边唱边走S字形，脚步既快又稳，俨如掠水
而翔的飞燕。水袖功夫炉火纯青，有“勾、挑、撑、冲、拨、扬、掸、甩、打、抖、”
的十字诀，每一种用法又有若干变化，成为表现人物的有力手段之一，如《荒山泪》中
抢子追赶一场就有40多种舞式。眼神的运用有时含而不露，如《琴挑》；有时虽调，如
《荒山泪》的“疯眼”和《窦娥冤》的凝视，更使他的面部表情深刻感人。他的武打因
有刀马旦功底，能够做到刚健婀娜，飘洒迅疾，在他的独有本戏（如《沈云英》等）和
传统剧目（如《金山寺》等）中表现得都很充分。程砚秋的剧目丰富，早年喜剧占有较
大比重。传统剧目而独具程派风格的有《四郎探母》、《贺后骂殿》、《三击掌》、《
汾河湾》、《朱痕记》、《玉堂春》、《武家坡》、《三娘教子》等。新戏则有《青霜
剑》、《文姬归汉》、《梅妃》、《红拂传》、《春闺梦》、《荒山泪》、《亡蜀鉴
》、《鸳鸯冢》、《碧玉簪》以及后期的《锁麟囊》、《女儿心》等。早期上演的《龙
马姻缘》、《梨花记》、《花舫缘》、《玉镜台》、《风流棒》、《玉狮坠》、《孔雀
屏》、《赚文娟》亦均有特色。另有武打戏《聂隐娘》、《沈云英》、《陈丽卿》等以
及由单折戏增益为全本的《费宫人》、《金锁记》等。早年还常演出昆剧如《琴挑》、
《思凡》等。50年代又排演了新戏《英台抗婚》在这些剧目中，服装、扮相及表演程式
均有大幅度的革新和创造，有一些戏如《红拂传》、《梅妃》等还是歌舞并重的。程派
名剧，荒山泪》已摄成影片。程砚秋弟子有荀令香、陈丽芳、赵荣琛、王吟秋、李丹林
等。私淑程派艺术较为出色的，有新艳秋、侯玉兰、江新蓉、李世济、李蔷华等。